Category Archives: 故事

一个梦 [原]

一个梦 ,也许是一个彩色的梦 在梦里我救起一个失足的女子,她似曾相识的声音 使我游离在思绪之间而忘记了她的脸 她的长发被风轻轻吹起 ,于是她用手指尖拨弄 我问她缘何落水, 她说为了等我 然后她开始滔滔不绝,她的声音很美就像百灵鸟 她的故事很长,不时停下来啜泣 我不忍打断她,正准备悄悄的离去 忽然她牵住我的手,她的手心很冷 那时我本该拒绝,却不知不觉来到了她的住所 一个女孩子开了门,竖着两只翘起的发辫 好像我们早就认识,她牵着手领我进来 我们开始交谈,说的是些我自己也不懂的话 那女子给我们倒咖啡时因为倒得太满使我无法举杯 她却奇怪的笑了,笑得很腼腆。 那一刻我从她明亮眸子的反光中看到了自己 可我不认识那个人,因为他的脸在不停的变化 后来我们三人又谈了很久,好像忘记了时间,因为我不记得是否吃晚餐 临走时我为她们写了诗,有人说那是一首写梦的诗,但后来遗失了 离开他们的房子后寒冷的风使我忘记了方向,我计算着黎明的方位 很久以后当我走在路上回想起,我把心丢在了那个地方。 [i]——根据朋友的一个梦改写,希望不是很糟。[/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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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的碎片(二)残篇 [原]

[i] ——我只是个诗人,写出美丽的诗句不是我的过错。[/i] 如果你们问我从死亡中得到了什么,我会说我游览过生命的后花园。 那是一座建在空中的花园,由透明的水晶石柱支撑起十七层阶梯形平台,蜿蜒曲折的流水从高处流遍花园每个角落。园中尽是五光十色的花草,有时茂密葱荣有时井井有条,每一株花草都结着一个生命。花园里没有黑夜,却有黎明和黄昏;没有一年四季,却常有风雨雾雪。 这无疑是一座巨大的花园,它包涵着从出生到死亡以外的全部疆域。它是无限的却有边际。在这个无限而有界的花园里我迷失了方向,我无数次穿越雾气弥漫的草原,被长草上凝结的露水打湿裤腿;我无数次经过长满睡莲的池塘,被静谧的氛围留住,夜晚的寒意悄悄溜上我的衣袖;我无数次经过无花果树林下斑驳的蹊径,彷徨于纷繁的枝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看见一片艳丽的罂粟地,在无边无际的绛红色海洋里行走,飘摇的花瓣遮蔽了天空。 我隐约看到一团闪烁的火焰像一座孤岛隐现于红雾的海洋。追寻,我不停的追寻;我像疾风般奔跑,平原掀起海的惊涛。一瞬间,像一个休止符,一团燃烧的火焰从大地上掠起,犹如火山的烈焰惊天直上,划过天际似一抹晴虹;瞬息间犹如暴风雨后的静谧,万物止息,我立在罂粟的海洋之中,天空独自蔚蓝。 寂寞,突然袭击了我的心。月光下我站在静静的湖水边,湖面上升起薄雾;这时湖心的月影中好像是一位少女在沐浴,她黄金的肌肤在深蓝色湖水上闪闪发光,她优雅的姿态像舞蹈的天鹅,而那湖水般深深的冷傲使我不能自已;走向她,我伸出双手,突然一阵刺骨的寒冷使我慌忙退步,抽出踏入湖水中的双脚;湖心的少女已经消失,空余一片涟漪。 黎明,我登上第十七层平台,看到一座水晶的宫殿。宫殿在金色晨光中耸立,辉煌犹如天堂。我走到宫殿门前,遇到一位身穿黑色长袍的女子。她漆黑的长发垂到脚跟,双眼如夜空的明星。她带我走进宫殿,如同穿越了漆黑的夜晚,走过轮回的四季,来到宫殿的中心大厅。 大厅里有一架银色竖琴,一位弹竖琴的白衣少女和一口弥漫五色雾气的井。这时竖琴声响起,穿黑衣的女子突然开口,那声音有一种令人听到后就不会忘记的魔力,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我是这座花园的主人,外面的人叫我死神,在这里你可以叫我潘多拉。” 我看着潘多拉闪亮的黑发恐惧不知不觉地消逝了。她很美,她平静的眼神似曾相识。 “你是死神?为什么我看到你时却感到熟悉?” “这不是你第一次来到这里。”我似乎感到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每个人都曾来过这里,穿过那口井回到凡间。我认识你们每一个人。” “可我不认识你!” “你不可能认识。”潘多拉转过头,长长的黑发像夜晚的流星。 “没有人会记得我,这是他的诅咒。” 这时竖琴的琴音嘎然而止,潘多拉突然转过身问我: “如果我再给你一次生命”,她的声音几乎有些急促, “你要什么呢?” 一瞬间,像被一道闪电东篱把酒黄昏后击中,一阵兰花的幽香浮上心头,我仿佛又看到了一片撕开夜色的火焰……她,就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她竟是死神。 这是一段属于夜晚的回忆。在一个充满奇异事物的神奇的时代,那时我是一名年轻的水手。 我追随火焰拐进一条小巷,火焰就消失了。只有一座酒吧在街的尽头,木门敞开着像张着大口的怪兽等着倒霉的人。 我一迈进那扇门,一股酒精,喧闹混杂着发霉的热气就让我讨厌这里。我只是四处寻找,直到我发现二楼走廊尽头的一间半掩着门的昏暗房间,我被一种莫名奇妙的感觉驱使走进了房间。我无声的坐在一盏小油灯下的木椅上。不久门外响起轻轻的脚步声,随着咯吱一声一个黑发的女佣走了进来,令我吃惊的是她几乎半裸着上身,只用轻纱围住胸部。我立刻意识到自己走错了地方,然而已经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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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的碎片(一) [原]

[i] ——不能为有瑕疵就放弃生活,不是因为生活中充满无可避免的瑕疵,而是因为它是生活的一部分。[/i] 那还是在许多年前,我们曾幸福的生活过。说是我们,其实是许多人。他们中的一些陪伴我一生,另一些则过客匆匆;如今我死了,我穿过空空的院落,一切却宛如昨日。 对于死我没有过多的怨言,它更像是一种无言的胜利;或一次悄悄的远行,从人群的阴影里消失,带着对自由的梦飞翔。如果在以前我定会辩解死亡的意义,我会去寻找一百种原因,和一千条过错;我会因为爱与悔恨的纠缠不清;我会被未来困扰而不知所措;总之我不会真正去想那个地方。而如今我几乎罪恶的为自己的勇气也感到一丝得意了。因为我死了,死时我并没有去寻找任何意义或理由,只用一个小时的时间选择方式,地点和时间;结果就如我所愿的发生了。 我没有权利去嘲笑世界,我只能嘲笑自己;也许我这一生真的很可笑。我曾骄傲的对人说我很了解朋友,直到朋友们都一个个的走了,才后悔自己的无知。我恨我自己,我没有权利恨吗? 初恋就像藏在深巷里月光下兰花的幽香,那么的绵长又那么令人心醉。一名年轻的异乡水手,寻着幽香走在异国情调的街道上,无所适从的打发着无聊的寂寞。这时昏暗的街道上除了忽明忽灭几盏路灯再没有其他生息。突然黑暗的角落里飞起一团火焰,那妙不可言的火焰撕开夜色,一瞬间映红了水手的双眼。 初恋来时我是一名初中生。记得生物课上的同桌是个长着一张猪脸的女孩,记忆中那是一张冷漠而傲慢的脸。一次解刨课上她突然说起自己有夜盲症,她说一到傍晚她的眼前就一片漆黑,可是她几乎是夸耀的语气让我颇不舒服。解刨时,她一反常态的要执刀;我清楚记得我看见解刨完那一刻她黑黑的大眼睛里难以掩饰的恐惧。我不知道怎么了,觉得自己在同情她,还是在同情我自己。 “你害怕吗?”我试着问 她摇摇头,眼中洋溢着自豪,“害怕的是你吧!” 我没说话,也许我真的有点儿怕。 “我可没胆儿,手术后我只剩了三分之一的胆……”生物老师的幽默引得哄堂大笑,那一刻我才发现她开心的笑时竟然这么美丽。 许多年来我再没有见到那样的笑容,直到我看见费尔斯伯爵的女儿。 那是十八世纪仲夏的一个黄昏,年轻的苏格兰小伙子在伦敦一座面街别墅的阳台上见到了伯爵的女儿。她穿着一件白色丝绸连衣长裙,手中握着一柄白色折扇,随意的倚在天青色围栏后的一把像木椅上,脚边还卧着一只白色哈巴狗。身着白裙的女佣站在她身旁,穿黑色燕尾服的管家则站在身后。 一时间少年从贵妇冷漠的目光中看到了寂寞的渴望,像燃烧的冰之火。如果一瞬间,少女眼神中的光芒没有消失,而被画家永恒的笔留在画布上,那么三百年后的人们也许就不会从中看出那么多的绝望。年轻的苏格兰小伙子被送上脚手架的那个黄昏,费尔斯伯爵的女儿怀上了一个婴儿。十一个月后,男婴在伦敦东部一座灰色教堂的地下室降生,起名蒂斯帕尔(意味着绝望),一周后费尔斯伯爵的女儿因产后出血而被葬在那所教堂的后院。小蒂斯帕尔则在教堂里长大。 小学四年级我第二次获得了学区运动会中长跑项目的冠军。那是一个明媚的中午,我走进操场,那片混乱的情景不亚于一次小型的战役:天气很热,人声嘈杂,不禁让人想到夏天中午的池塘。那时她好像一只美丽的蝴蝶从池塘的芦苇中穿过,乘着风像云中的小鸟,突然跳到我面前。 “You are the best, you are number one!”,她的语声像黄鹂的啁啾。 我不知道当时为什么没有听出她语气中的含义:那种毫不掩饰的骄傲,自豪和一种更加深沉而朦胧的春天般的情怀;也许当时是我太年轻,只报以羞涩的一笑。谁知少女的情怀就像风,悄悄的来,悄悄的去,只在回忆的水面上留下一片涟漪。 多像蓝色月光下的睡莲。年轻的蒂斯帕尔斜倚在教堂钟塔的石垛上,每晚他都会准时来到这儿,注视街对面那座高大围墙后一片美丽的花园。然而真正迷住他的是那位与月亮一起来到池塘边的公主。在蒂斯帕尔眼里公主的美丽像天上的明星,公主的忧郁像月光下的睡莲,公主玉眸一闪,蒂斯帕尔情愿跳下钟楼。 她是我的大师姐,我们在一所学校里读书,她读高中我读初中。有一段时间,每当早晨出操或中午打饭时我远远的一看到她,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躲起来,心里感到说不出的兴奋。每天放学来到体育场我都盼望着她的出现,可我从来不敢与她讲话,只愿能听到她的声音,听到了她有些沙哑却充满自信的声音就让我满心欢喜。 新年的前一天,刚下课人们三三两两从教室里走出来,突然一个孩子把一张写着师姐名字的贺年卡塞进她手里,掉头就跑掉了。没人看清那孩子是谁,也没人猜得出那张贺年卡的内容。不久后,师姐就去上大学了,再也没有任何结果。 蒂斯帕尔苦苦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一天奥斯陆伯爵美丽的小女儿爱丽丝来教堂忏悔,当她抬起头突然看到一名身穿黑色牧师长袍的男人站在她面前,男人的身体挡在她与上帝之间。她本能的感到这个年轻男子英俊而富有魅力的面孔,他火热的目光几乎立刻洞穿了自己的灵魂。当晨曦金色的光线照在他的脸上,爱丽丝一下子屈服了,她感到自己从来没有这样虚弱和幸福过。 又下雪了,还是那种鹅毛般的大雪。六年前西部城市的一棵桐树下,我第一次约她出来。 我叫她小鸭子,记得她从街对面向我走来时显得很镇定。我让她跟我来到一座废弃的院落,空气很冷很寂寞。 “你为什么带我来这儿?”她的声音很尖利。 突然我从背后搂住了她,搂得很紧;我感到她拼命挣扎扭动的身体;我取下眼镜,用脸颊贴着她的前额,她很热。 当我松手时她已不再吵闹,我没想到会这么容易。她竟坐在我的腿上, “你真坏! 你爱我吗?”她撒娇的说 “我爱你”我没有犹豫。 她很高兴,于是我们一同在雪地上漫步。 很久后,雪已经下得很大,天空依然阴沉,我不知觉的呆望着北方。然后就突然对她说, “对不起小鸭子,你怪我吧,我们之间不可能”我没等她出声 “对不起,我骗了你,我并不爱你”她没有说话。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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